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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人的劣根性在于对规则和形式的盲目崇拜。这种高度纪律化在本国是美德,新干线五十年零事故的纪录,依靠的正是这套精密到分秒不差的运营文化,但这种隐性经验无法通过技术文件直接对外复制输出。可到了海外,这份纪律就演变成僵化的傲慢。日本人以为这套规矩放之四海皆准,拿着超低息贷款跑到印度强行输出自身标准。日本人的思维十分固化:已经定好的事就必须严格照做。
印度人却完全不同。印度人的处事逻辑是:今天答应的事,明天就能翻脸不认;刚刚签下的协议,下一秒就能视作一张废纸,一切都围绕眼前现实利益运转。一个不懂变通的民族,和一个不屑恪守契约的民族坐到谈判桌前合作,日本人觉得印度人毫无底线,印度人觉得日本人冥顽不灵,互相看不顺眼,结局早已注定。
印度最擅长的便是空手套白狼。拿着日本0.1%利率的贷款修建本国公路,项目推进到一半,直接舍弃日本信号系统,改用欧洲标准,连带日本列车也一并替换成本国产品。信号招标书上白纸黑字写明采用欧洲标准,日本人急得跳脚,强调新干线列车与信号系统深度绑定,换掉信号系统就等于整套列车无法使用,但印度方面置之不理。最终项目成本上涨八成,工期拖延近十年,日本人除了公开抗议,毫无办法。牧原秀树愤怒痛斥印度毫无信誉,印度外交部则直接予以反驳。这就是日本的现实:对付守规矩的对手很有一套,遇上不讲契约的一方,就只剩下口头抗议。
印度更特别的一点,连本国法律都很难约束自身。土地征用需要80%户主同意,部分民众便拿这条规定当作武器,少数人就能够卡死整个大型项目。各个邦法律各行其是,民主在印度很多时候不是用来推进建设,而是用来互相争执博弈。就连印度右翼人士也坦言,本国的制度规则体系,和民众短视逐利的特质很难兼容。制度是死板的,但人有各种变通手段,印度人总有办法绕开制度攫取利益,事后还拒不承认。
所以日印高铁项目,并不简简单单是项目管理层面的失败,而是从根源上就先天错位。让一个依靠规则运转的民族,和一个习惯突破规则的民族合作,这不是优势互补,而是自讨苦吃。日本那套严谨纪律遇上印度的现实混乱,除了把双方的短板暴露出来,不会产生好结果。日本暴露出自身的僵化,印度暴露出契约精神的缺失,二者如同镜子照见彼此的局限,可照完之后依旧各行其是,谁都不会主动改变。真正的和解,需要其中一方舍弃固有的行事逻辑,这对双方而言都难于登天。
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印度的操作。一边高铁项目近乎烂尾,另一边商务部长戈亚尔率领两百人的代表团赴日本招商,直接抛出未来十年十万亿日元的投资需求。日本前大臣刚刚公开表示该项目彻底失败,印度转头就提出宏大的新合作目标,仿佛只要口号足够宏大,此前被消耗掉的资金就可以一笔勾销。多家美资银行调研显示,外资正在持续撤离,超三成机构对印度股票维持低配,但印度对此选择视而不见。代表团辗转东京、名古屋、大阪多地,不断讲述经济增长故事;那条烂尾的高铁就摆在那里,铁轨没有铺设多少,消耗掉的却是日本人的耐心,也反衬出印度的厚脸皮。
印度人的逻辑十分直白:承诺不需要兑现,失败不需要反思,只要不断抛出新的宏大构想,全世界就会顺着自己的剧本走。日本被高铁项目踢出局没关系,再抛出十万亿的合作蓝图即可,再邀约日本投资半导体、人工智能产业就行。印度以为代表团规模越大、声势越浩大就越有说服力,却永远不懂信任是一点点积累起来,也会被一点点消耗殆尽。一旦被坑过一次,就会留下长久的戒备。今天派出两百人,明天派出五百人,口号喊得越响亮,越凸显内心的心虚。
代表团一行人游走在日本街头,绘声绘色宣讲印度市场多么优质可靠,而那个被亲手拖垮的高铁项目,就在原地无声地讽刺着这一切。印度最缺的从来不是规模浩大的招商代表团,而是敢于正视自身问题的自省。可在这片承诺可以轻易推翻、失败总能被新的大话掩盖的土地,自省属实太过奢侈。
即便如此,日本企业依旧还会前赴后继往里冲。这一次栽跟头的是铁路企业,下一回抢着入局的必然是各大商社。商社从业者心里憋着一口气,觉得基建工程企业根本不懂做生意,换成他们来谈判,把合同条款锁死,违约责任写得清清楚楚,印度人就没有空子可钻。银行方面却并不看好商社,认为商社只擅长签署纸面合同,风险管控能力不足,要是银行主导,资产抵押、主权担保、政府背书全部落实到位,印度根本没有赖账的机会。咨询公司又瞧不上前面两类,认为日本企业最大问题是不懂本地化运营,自己深耕印度市场二十年,人脉完备、熟悉当地规则,由自己操盘,一定可以稳稳赚到利润。就连东芝、日立这类半导体企业也跃跃欲试,觉得基建是低端项目,半导体不一样,技术门槛高,整套产线设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,印度想踢开合作方做不到,想更换标准也无从下手,靠着技术壁垒,这次一定稳妥。
等到莫迪再度抛出合作信号,这批人定然西装革履登上专机,热情高涨、信心十足,心里都抱着同一个想法:前面的同行是蠢货,换我们就可以做成。可真正入局之后才会发现:精心锁死的合同条款可以被当面撕毁;抵押担保放到印度法院,十年都得不到判决;所谓本地化人脉,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;半导体工厂建到一半,水电供应都无法保障;技术再先进,也扛不住印度频繁修改环保标准、劳工政策、税收规则。最终产线没能顺利投产,资金已经提前耗尽。
日本各行各业轮番到印度市场交学费,每一批入局者都自认比上一批更加聪明,每一批亏损却更加惨重。事后复盘得出的结论永远一致:不是印度市场不行,是上一批执行的人能力不足。这种思维定式无药可解上网配资炒股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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